【后宫 大观园记】第一百零八回 潇湘馆黛玉释心结 蘅芜苑宝钗定名分 (第1/4页)

    第一百零八回：潇湘馆黛玉释心结，蘅芜苑宝钗定名分

    却说那日秋雨初霁，潇湘馆内竹影扶疏，阶前苔痕新绿。黛玉自闻得贾兰等

    得救，心中那块沉石便松动了三分。这日晨起，对镜梳妆时，见镜中人儿虽仍清

    减，眉间郁色却淡了些。

    紫鹃捧来药盏，见她神色不同往日，轻声道：「姑娘今日气色倒好。」

    黛玉接过药，蹙眉饮尽，方道：「王爷保全贾家血脉，这份恩情……我竟不

    知如何报答。」她望向窗外翠竹，声音渐低，「从前只道他是贪欢好色之徒，如

    今看来，竟有几分仁心。」

    雪雁在旁插嘴：「何止几分！听说王爷为救兰哥儿他们，打点了上下，花了

    不知多少银子呢。」被紫鹃瞪了一眼，才吐舌噤声。

    黛玉不语，只抚着腕上旧年宝玉所赠的香串。那香珠已失了香气，却仍温润。

    她忽然起身：「取我那件月白绣梅花的衣裳来。」

    紫鹃一怔：「姑娘要出门？」

    「去谢恩。」黛玉声音虽轻，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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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昼正在「有凤来仪」书房阅卷，忽闻黛玉求见，颇觉意外。这林姑娘素来

    孤高，除必要场合，极少主动寻他。他搁下笔：「请。」

    但见黛玉袅袅而入，今日竟薄施脂粉，穿着月白杭缎袄，上绣疏疏几枝红梅，

    下系浅碧绫裙。发绾慵妆髻，只簪一支白玉梅花簪。虽仍显病弱，却别有一种楚

    楚风致。

    「给王爷请安。」她盈盈下拜，行动间如弱柳扶风。

    弘昼虚扶：「林姑娘不必多礼。身子可好些了？」

    黛玉起身，抬眼望他。这是她第一次细细打量这位王爷：眉目俊朗，气度雍

    容，眼中虽有风流意，却也有深潭般的沉静。她忽然想起《西厢记》里那句「眼

    角留情，心头种恩」，心中莫名一颤。

    「妾身今日来，是谢王爷大恩。」她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保全贾家血脉，

    此恩重于泰山。」

    弘昼示意她坐，亲自斟了茶：「姑娘言重了。稚子无辜，本王不过尽些心力。」

    他将茶盏推过去，「倒是姑娘，该好生将养。听说你每至春秋必犯嗽疾，可请太

    医瞧了？」

    黛玉接过茶，指尖与他轻触，如被烫着般缩回。「劳王爷挂心，老毛病了。」

    她垂眸看着茶汤中舒展的叶片，忽然道，「王爷……可还记得那日凹晶馆联诗？」

    弘昼一怔，笑了：「如何不记得？『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姑娘好才

    情。」

    「那日王爷说，愿这园中百花长盛不衰。」黛玉抬眼，眼中水光潋滟，「如

    今看来，王爷是在践行此言。」

    这话说得含蓄，却让弘昼心中一动。他凝视她片刻，缓缓道：「百花长盛，

    需有惜花之人。本王虽不才，愿做这惜花人。」

    四目相对，书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窗外竹叶沙沙，似在低语。

    黛玉忽然起身，走到窗前。秋阳透过竹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她背对

    着弘昼，声音轻如叹息：「妾身自幼失怙，寄人篱下，看尽世态炎凉。原以为这

    世上……再无真心待我之人。」

    她转身，眼中已含泪：「王爷保全的不只是贾家血脉，更是……更是给了我

    一个『家』。」泪珠滚落，划过苍白脸颊，「这份情，妾身不知如何还。」

    弘昼走到她面前，抬手为她拭泪。指尖触到她肌肤，冰凉细腻。「不必还。」

    他声音低沉，「姑娘只需好生养着，便是对本王最好的报答。」

    黛玉却摇头，忽然握住他手腕。那手纤瘦，却握得紧：「不……妾身愿侍奉

    王爷。」她抬眸，泪光中带着决绝，「以蒲柳之姿，报再造之恩。」

    这话说得直白，连她自己都羞红了脸，却不肯低头。

    弘昼怔住了。他知黛玉孤傲，万没想到她会主动至此。看着她泪眼盈盈的模

    样，心中怜意大起，却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情愫。

    「姑娘可知……侍奉二字何意？」他轻声问。

    黛玉点头，耳根红透：「妾身……明白。」她松开手，却开始解衣带。月白

    袄衫滑落，露出里头藕荷色抹胸，绣着缠枝兰草。她身子单薄，锁骨伶仃，肌肤

    白得近乎透明。

    弘昼握住她手：「不必如此。」他叹道，「本王怜你才情，敬你风骨，不愿